2026年2月24日,太平洋两岸上演了一场同步的外交博弈。 在东京,为期三天的“日本与太平洋岛国防长会议”刚刚结束。 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主持了这场有14个太平洋岛国和7个东盟观察员国参与的会议,参会方达21国。 会议主旨被日本媒体解读为应对中国在南太平洋日益增强的存在感。
然而,就在同一天,北京连续发布两份公告,宣布对40家日本实体实施出口管制,其中20家被列入严格管控名单,包括三菱造船、川崎重工航空宇宙系统公司等军工巨头。 中国商务部的措施明确指向制止日本“再军事化”企图。 这场几乎同时发生的事件,将日本试图构建区域防务网络与中国坚决反制的立场,清晰地呈现在世界面前。
会议从2月22日持续到24日,这是自2021年以来的第三届会议。 斐济、汤加、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全部14个太平洋岛国的国防部长或高级官员出席了会议。 日本共同社的报道指出,会议旨在推动各方协作,助力实现所谓“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 日本时事通讯社在23日的报道中称,小泉进次郎在会上宣布,将于2026财年启动一项新举措,邀请太平洋岛国的青年及中坚防卫实务官员赴日交流。 他宣称,鉴于中国在南太平洋地区存在感日益增强,日方有必要与岛国在网络安全强化等广泛领域深化合作。
小泉进次郎在23日发表了题为《让太平洋成为坚韧联结的中心》的主旨演讲。 他提出将太平洋岛国定位为“连接日本与东南亚的门户”,主张构建“多层相互联结网络”,共同守护“和平之海”。 他在演讲中呼吁各方达成“不允许凭借力量改变现状”的共识。 日本共同社等媒体在报道中直接点明,这些言论是考虑到在周边地区扩大影响力的中国。
此次会议一个显著的变化是首次邀请了东盟国家作为观察员。 这七个国家是文莱、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国和越南。 日本《日本经济新闻》分析认为,日方此举意在将太平洋岛国地区与东南亚视作一个整体,强化两大区域在防卫领域的联动。 小泉进次郎称,日方将携手包括东南亚在内的各方,共同打造一个“自主且强韧的区域”。
华东师范大学亚太中心主任陈弘在23日对《环球时报》记者分析说,日本首次邀请7个东盟国家作为观察员参会并将南太与东南亚纳入同一防卫合作叙事,是其防务战略“东向+南向”双重延伸的体现。 “东向”是在第一岛链、西南诸岛方向强化同盟威慑与自身军事建设;“南向”则串联东盟与南太,推动三方联动机制化,拓展自身影响力。
陈弘进一步指出,日方计划邀请岛国防卫实务官员赴日交流,是试图通过培训、标准搭建等方式,推动岛国防务体系与日方及其同盟对接,让合作从项目援助升级为规则体系绑定。 这意味着日本对南太的防务合作向战略化方向调整,借突出“中国因素”为其扩大地区安保介入寻找政治正当性,试图将自身角色从区域安全参与者抬升至组织者。
就在东京会议结束的同一天,2月24日,中国商务部连续发布第11号和第12号公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等法律法规,中方决定对40家日本实体采取出口管制措施。
第一份公告将三菱造船株式会社、川崎重工航空宇宙系统公司等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 公告明确禁止出口经营者向这些实体出口两用物项,也禁止境外组织和个人将原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两用物项转移或提供给它们。 正在开展的相关活动应当立即停止。
第二份公告将斯巴鲁株式会社、住友重机械工业等另外20家日本实体列入关注名单。 出口经营者向这些实体出口两用物项时,不得申请通用许可,申请单项许可时必须提交风险评估报告和书面承诺,商务部将实施更严格的审查。 涉及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的出口将不予批准。
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在答记者问时表示,这些措施的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 发言人强调,措施完全正当、合理、合法,仅针对少数日本实体和两用物项,不影响中日正常经贸往来。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万喆在解读时指出,被列入管控名单的20家企业100%覆盖了日本军工全产业链的核心主体,涉及舰船、航空航天、防务电子和军事科研四大领域。 其中,三菱重工是日本最大的国防承包商,承担了防卫省30%至40%的军工订货。 这些实体是日本自卫队主力驱逐舰、潜艇、战斗机以及指挥通信系统的核心研发建造或配套方。
这场交锋的背后,是日本高市早苗政府一系列激进的安保政策。 2025年12月,日本政府敲定了2026财年预算,其中防卫费预算约为9万亿日元,刷新历史最高纪录。 日本防卫费已连续13年增加,近5年激增约60%。 高市早苗明确表示,将把“强化太平洋防卫”列为2026年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的核心方针。
此次受邀作为观察员的东盟七国,其参与动机被外界多角度解读。 越南、印尼、泰国被视为与中国有传统友好关系的国家。 有分析认为,越南由于和中国在南海存在未解决的问题,参会意在增加谈判筹码。 印尼一直有担任东盟“领导者”的雄心,区域内多国到场,其代表出席也被视为一种姿态展示。 泰国国内经济面临压力,外部存在边境冲突,参会可能意在探寻经济合作与援助的可能性。
菲律宾作为美国的军事盟友,其参与被普遍认为是真心实意地支持日本的议程。 新加坡是美国的主要安全合作伙伴,其立场也受到关注。 但分析普遍指出,中国是东盟连续多年的第一大贸易伙伴,与这些国家在经济和发展上有着深度绑定。 仅凭一场会议和有限的合作项目,难以让这些国家在战略上完全倒向日本并参与针对中国的军事围堵。
对于14个太平洋岛国而言,气候变化、经济发展和海平面上升是其最关切的生存议题。 日本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机制,推进对太平洋岛国的防卫装备无偿援助与技术合作,并加大人员培训力度。 但有观点认为,多数岛国对地缘政治对抗兴趣有限,它们更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发展援助和应对气候变化的支持。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依法依规采取措施,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完全正当、合理、合法。 她指出,为了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扩散等国际义务,中方采取了相关行动。
日本媒体在报道中国管制措施时,普遍关注其对日本军工产业的影响。 被管制的企业涉及日本海上自卫队主力舰艇的建造、航空发动机的制造、国防电子信息系统等关键领域。 这些企业许多在民用领域也有广泛业务,但因其产品和技术存在用于军事目的的风险而被列入名单。
根据公告,被列入关注名单的实体若能切实履行配合核查等义务,可依规向中国商务部申请移出名单。 这表明中国的管制措施具有针对性和可逆性,重点在于防范风险,而非全面切断贸易。
会议期间,美英等国也派代表出席了会议。 美国在背后的支持被广泛认为是日本推动此次会议的重要动力。 日本试图在太平洋地区构建更广泛的防务合作网络,被视为其突破战后“专守防卫”原则、谋求更大军事活动空间的一部分。
从2021年首次仅有8个太平洋岛国线上参会,到2024年第二届有11个岛国和美澳等国线下参与,再到2026年第三届集齐全部14个岛国并首次纳入东盟观察员,日本与太平洋岛国防长会议的规模和议题范围不断扩大。 议题从最初的非传统安全合作,逐步扩展到海上安全、网络安全、情报共享等更具军事战略价值的领域。
中国商务部的公告自发布之日起正式实施。 这意味着相关管制措施立即生效,没有给日本企业留下缓冲期。 此举被外界解读为中国反制决心坚定、反应迅速的直接体现。
日本国内经济同时面临挑战,日元汇率在近期创下多年新低,国内物价上涨压力明显。 高市早苗政府支持率保持稳定,部分分析认为其对外展现强硬姿态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了国内矛盾。
此次事件中,中国首次启用了关注名单制度。 根据2024年12月起施行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无法核实两用物项最终用户、最终用途的,主管部门可以将有关进口商、最终用户列入关注名单。 对斯巴鲁等20家实体的列入,是该条款的首次实际适用。
中国商务部强调,依法列单的行为仅针对少数日本实体,相关措施仅适用于两用物项,不影响中日正常经贸往来,诚信守法的日本实体无须为此担忧。 与诚信守法日本实体依法开展正常贸易的中国及境外实体,可继续保持正常商业合作。



